一条咸鱼

【西伊】失明(一发完)

嗷嗷嗷嗷我我我我我超喜欢这篇!!无法冷静!!

🃏📍:

*原著向小短篇




伊路米接到了一通电话,是西索的委托。五千万戒尼,当他七天的盲人向导。



伊路米听到内容抿了下嘴,刚想询问就被对方说了个地点挂断电话。再打过去已是关机,没电了。



西索显然做足了调查。伊路米刚连续完成了五个工作,正是准备休息的时候,前脚刚踏进揍敌客宅,后脚就接到了西索的邀请。如果在平时,七天之内伊路米可以接任意两个工作都比西索的收益大,他肯定会拒绝。



至于这次——伊路米收拾了一下行李,前往约定地——就当休假也不错呢,包吃包住。



伊路米进房间的时候,西索正在闭目养神,看起来与以往无差。



西索听到门声只是转头,没有睁眼,伊路米就知道西索说的是实话了。



“怎么弄的?”



“嗯?没什么,被人阴了一下,现在人已经死了呢。”即使西索闭着眼,他的笑也让眼睛弯成了夸张的弧度。



“七天?”



“嗯哼。伊路最近不忙吧?”西索从沙发上起身,走着一字步稳稳的站到伊路米面前,把脸凑近,似乎是在用别的感官确定伊路米现在的表情。



伊路米眨眨眼,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明知故问。”他绕过西索把东西放下问,“所以需要我做什么?”



西索又准确的面向伊路米露出笑容,“伊路没当过盲人向导吧?就是当我的眼睛,把我应该看到的一切描述给我就好了呢。”



有点麻烦。伊路米皱眉,西索的指尖点在他眉头中央,揉了揉,伊路米皱的更深,拍开西索的手,“我看西索一点都不需要向导,也一点不像个盲人。”



“我冤枉啊。”西索像要证明一下自己的话,在走回沙发的途中撞到了一张椅子,随后在膝盖抵在沙发边缘时,一下子倒了上去。



这浮夸的演技。伊路米哼了一声,“其实用圆可以完全不妨碍生活。”



“哎呀,但是看不见物体的色彩,人们的表情,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呢?”



西索抬起头,被窗帘闷在外面的阳光不甘示弱的抓住缝隙遛进来,西索的睫毛打着颤,伊路米恍惚能从合着的眼帘中看到金色,不知是阳光还是别的,明亮而喧嚣,就像他口中说出的世界,充斥着色彩与情绪。



“哦。”伊路米坐到西索身边,心里暗暗记下要说颜色和人的表情,只是一下子让这些本应由眼睛加工的信息送到口中,伊路米不确定能否能够解码成功。



“能把窗帘拉开吗?”



西索的声音把伊路米拉回,他把阳光释放了出来。



窗外只是平凡的街道,伊路米来时天色尚早,现在人倒是多了起来,他记起今天似乎是星期一。



“伊路不打算给我说说你看到了什么吗?我可是连阳光都看不到呢。”西索抬着脸看过来的样子有点迷茫,伊路米这才确信他大概是真的看不见。刚才的游刃有余只能解释为对这个房间和对伊路米的熟悉。



伊路米清了清嗓子,“太阳是金色的,对面的楼房只有这里的一半高,是灰色的,路上有很多车很多人,他们走的都很快,穿着的衣服......”



“停一下,伊路这是打算把所有人的衣服颜色都跟我说一遍?”



西索的语气让伊路米有些尴尬,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你平常都会注意这些吗?”西索挑着眉的样子没怎么变,还是让伊路米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当然不会。”伊路米在外除了委托人和目标,没有再特意看过任何人,就连需要针人的时候,也是随手一扔,看别人的运气。



“那就说说你平常会在意的吧。”



“不是西索说想看颜色的?”



西索笑出声,“随口一说而已,伊路不要这么认真呀。”好想看伊路现在的表情,肯定会眨眼,缩鼻子,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揭过刚才的笑话。这时如果再提起,伊路肯定会拿出念针吧。西索又轻声笑了起来。



“外面有一群和阿奇差不多大的小孩,”伊路米无情的打断了西索的自娱自乐,他打赌那笑声是因他而起,“他们在追逐,为首的一个站到了街边咖啡店的露天桌子上,发号施令一般对着其余的说话,留在最后的那个眼神不对,他在隐忍着,并且在为首的转过身的一瞬间露出了负面情绪。他已经看不惯那个小孩很久了,这几天就会动手。所以我才会跟阿奇说,杀手不需要朋友,最后肯定也会把朋友杀死的。”



“哇,伊路的眼神真好呢,我记得这里是五层楼吧,连小孩的眼睛都能看清楚?”西索和伊路米并排站到窗边,要顺着伊路米的视线,即使眼前一片漆黑。



西索当然知道,从一半开始伊路米的描述就成了自己的见解,从最开始委托他,就期盼着这样的结果,当然心甘情愿,甚至饶有兴致的听着伊路米扭曲一切见闻。



伊路米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似乎在寻找下一个会进入他脑海中的影像。有一个小偷从路过的女人贴身口袋里顺走了钱包和手机,有站在街角争吵的一对人因没注意红绿灯而被司机指责,有带着口罩的人在人流中穿梭躲避着肢体接触,有穿着工作服的店员和隔壁餐厅的服务生在隐蔽的地方偷懒,有和祖父差不多年纪的老人拖着菜篮从超市出来被不长眼的撞倒后被好心人扶起来……这些他从来没有仔细看过的景象一时间涌入脑海中快要将他撑爆,竟让他忘记如何筛选。



伊路米的专注让他连西索的手是何时搭在他腰间的都没有发觉。



“看了这么久,还是没什么值得你说的?”



不知是不是伊路米的错觉,西索看不见后,他的声音却更有磁性了。可能是没了那双泛着光的眼睛,所有的光都融汇到嗓音中了,甚至都影响着伊路米的听觉都更加灵敏,能够捕捉到西索说话时带着的细微吞咽声,在他体内毫不留情的横冲直撞。



“有……一个蓝色的遮阳伞在一片白色中特别醒目。”伊路米随口糊弄刚才的走神,“有一个卖花的大爷拿着面前放着一把红玫瑰,中间夹着一朵黑色的。有——”



“我们出去吧,伊路,我想体会一下呢。”西索打断他,这样下去又要重新回到伊路米的颜色大讲堂,他可不是来听这个的,“喂喂,你就这样自己走出去,都不管委托人的吗?好伤心哦。”



最终伊路米牵着西索的手出门了。他的本意是拽着胳膊,或者扶着肩膀,可是西索自然而然的动作他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是微微侧步在前面领着西索避开障碍物,虽然现在还没遇到。



西索的这间公寓在一个不大不小的二线城市,上班高峰期人多,过了那两小时的竞速就相对平和,留在路上的也多是无所事事的社畜闲人,外出办事的职员一类的捧着公文包或文件夹只能留个一闪而过的背影。



“不打算继续了吗?”西索适时出声提醒伊路米的工作。



伊路米眯了一下眼睛,抿了抿唇,“街上的人变少了,剩下的大多数是走的很慢的闲散人员或者中老年人,街边种的树是杨树,比枯枯戮山的梧桐树稍矮一点,而且树叶的颜色不一样,是墨绿色的。枯枯戮山的梧桐树经常看起来通体都是黑色的。”



“你确定那不是因为你们那边的天气原因吗?”西索插话。



“是枝叶更加茂盛,方便隐藏。那些树可比这个城市还要年长。”伊路米分析,“当然很多时候枯枯戮山周围会有乌云,但其实也仅限山顶,森林的其他地方还是能接收到阳光的,不然也不会长得这样无法无天。而且枯枯戮山的树木最密集的地方,是揍敌客家的训练地,一般不会给外人看的,那里从山顶看完全就是一片漆黑。”



西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决定换一个和揍敌客无关的话题,“那我们周围的人都在干什么呢?”



伊路米赶紧四处看了看,刚才光顾着说话,完全忘记了现在他的职责,一边反省一边下意识的紧了紧握着西索的手,还好没有连手都放开,刚才甚至没注意眼前的路,好在西索似乎是运气很好,没有碰到任何人或物。



“我们路过了刚才说的那个卖花人,他现在只剩下一朵黑玫瑰没有主人了。旁边刚走过两个女的,她们一直在看我们,连现在都在频频回头。”说到这里伊路米打量了一下西索又看了看自己,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啊,可能是以为西索是盲人。弱者总是对弱势群体有可笑的同情心,即使那个表面上的弱势群体只要动一下手指就能让他们死掉。”



西索决定不点破他们两个身高180开外的男人双手交握走在大街上的事实。



伊路米又陷入了沉默。西索平时走在街上会想什么?这个人值得不值得当小果实?有没有杀死的价值?周围有没有什么值得参加的有能者的聚会?应该是吧,那他现在应该转述哪些人值得一战?不对,西索可以感受到念能力,他自己又一套决断方法,伊路米不知道怎么按照西索的喜好寻找沧海一粟。



“刚才走过去一个猎人。他刚从猎人酒吧的电脑旁起身,应该已经找到目的地了。”伊路米突然说,他看到西索扬了扬眉,“有人在讨论隔壁市明天的地下擂台战,都是些没什么实力的混混。”



“伊路,”西索善意提醒,“我没聋呢。而且难道伊路会对那种无聊的东西感兴趣吗?”



伊路米心说他应该不会在大街上走的这么慢,尤其是一个提着菜的老太太也超越了他们,还往这边看了几眼,摇头叹气的。



“那西索想听什么?”



“这应该由伊路来决定呀。”



伊路米想杀人。



西索感受到了伊路米气的波动,已经开始愤怒的往外冒泡,连忙补救,却压抑不了声音中的笑意,“我只是想听听伊路眼中的景色呢。”



伊路米的脚步停滞了一瞬,西索感受到伊路米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带着点观察,带着点试探,还带着点西索看得见时没有感受到过的温度,他确定这不来自阳光。



“他明明身高和我相仿,却总爱穿着高跟鞋,仿佛几厘米的身高差能让他体会到优越感。他穿着引人注目的滑稽服饰,走在哪里都像移动的聚光灯。他身上的饰品也无一不张扬的清脆作响,成为伴随着跳舞般优美的动作的流畅乐声。他的嘴角经常带着笑,有嘲讽的,有兴奋的,有无奈的,虽然在我看来意义不明的居多。”西索咳了一声,“他有染成桃红色的头发,被梳到脑后固定成火的形状,和它的主人一样不可一世。还有上扬的眉梢和眼角,经常弯成不羁的弧度,带着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笃定和自信。如果那双眼睛是睁开的话,还会流出像阳光一样的金色光芒,像他本人一样到哪都是发光体。所以,”伊路米松开西索的手,“西索能睁开眼睛了吗?”



西索从善如流,有些刺目的阳光灌进眼睛,一身暗色的伊路米都被镀了一层金边,“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希望我什么时候发现?”伊路米抱着臂,看不出情绪。



“一开始?”西索歪头,丝毫没有被戳穿谎言的愧疚,反而直勾勾的盯着伊路米墨色的瞳孔,仿佛要从中找出刚才的感受,“伊路一开始就知道了吧?为什么不戳穿我呢,还陪了我一上午……”他缓缓缩短两人间的距离,直到他们的呼吸分不出彼此。



伊路米没回答他的问题,“西索没说谎,只是应该在昨天就恢复视力了。”



“戒尼的吸引力这么大?”



伊路米看了西索一眼,“那我刚才就应该说,我看见了有小臂长的一叠绿色长方形纸,上面印着两个圆形和一个方形,圆形里画着两株植物,方形中有一个淡黄色的圈,两个角有数字10000。数了一下,五千张。”说完,伊路米头也不回的走了。



西索嘴边的笑容加深,慢悠悠的跟在伊路米身后,灵活的手指动了动,看到伊路米抬手接下他飞过去的黑玫瑰,西索周围的气简直要膨胀到让他感觉踩在棉花上一样。



没关系,反正伊路的行李在他家,还有六天,来日方长。




-END-



注:黑玫瑰花语:占有与不灭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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